第29章：扮猪吃虎的最高境界！这就是心机！

韩立回到了神手谷。

山谷里，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
与外界的喧嚣和杀伐相比，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
他没有立刻休息。

而是径直走进了那片他亲手开辟，精心照料了四年的药园。

一株株草药，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韩立熟练地穿行其中，目光精准地扫过。

凝神花，静心草，缓痛藤……

他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所需的药材，动作轻柔，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。

这些，都是他这四年里，最熟悉的伙伴。

回到石屋，他将药材一一分类，清洗，然后放入一个石臼之中，用一根沉重的石杵，缓缓地捣了起来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
单调而又富有节奏的声音，在空旷的石屋中回荡。

他做的，是给厉飞雨的止痛药。

一个下午的时间，他都在重复着这个枯燥的过程。

直到夕阳西下，他才将捣成的药泥，混合了蜂蜜，搓成了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。

他将药丸仔细地数了一遍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三百六十五颗。

一年的量。

韩立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当然可以一次性配制出足够厉飞雨用上三五年的药量。

但他没有。

人情，就像刀刃，用一次，就会钝一分。

需要时时打磨，才能保持锋利。

一年来取一次药，这份救命之恩，这份被拿捏住的命脉，才永远不会被淡忘。

他看着瓶中的药丸，就像在看一个刚刚布置好的，精密的陷阱。

陷阱的猎物，是七玄门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而这把刀，将成为他在这危机四伏的门派中，最坚实的一面盾牌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感觉到了一丝疲惫。

他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那早已刻入骨髓的无名口诀，进入了日复一日的，枯燥的修炼之中。

山谷内，岁月静好。

山谷外，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
……

江南，酒楼。

“啪！”

司空摘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杯盘乱响。

“我操！我收回之前的话！这小子不是傻！他是坏！坏到骨子里了！”

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，满脸都是匪夷所-思。

“你们看到了吗？看到了吗！”

“先救人，让你欠下天大的人情！再点破你的死穴，让你不得不求他！最后再给你一点甜头，让你对他感恩戴德！”

“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那厉飞雨别说杀他了，以后怕是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！”

“而且你们看！他只给一年的药！这是什么意思？这是把厉飞雨当驴遛呢！每年都得乖乖跑回来，求他赏一口草料吃！”

司空摘星越说越激动，指着天幕手舞足蹈。

“高！实在是高！这种手段，连我都自愧不如！这小子不去当骗子，真是屈才了！”

陆小凤没有笑。

他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然后一饮而尽。

脸上的表情，是前所未有的颓败。

“我输了。”

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
“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
他看着司空摘星，摇了摇头。

“你只看到了他的手段，却没看到他那颗心。”

“那是一颗什么样的心啊……”陆小凤长长地叹了口气，“面对生死，不起波澜。算计人心，犹如棋盘落子。每一步，都精准，都冰冷，都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”

“我自诩聪明，能看透人心。可在他面前……”

陆小凤自嘲一笑。

“我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。”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自己之所以会输掉那个赌局，不是因为他不够了解人性。

而是因为，他用常人的思维，去揣测一个……怪物。

一个披着少年外皮的，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！

“剑，不为情所动。”

一直沉默的西门吹雪，冷冷开口。

“他的心，比剑更冷。”

“以人心为鞘，以欲望为刃。”叶孤城负手而立，眼神中第一次，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凝重，“此人，不修剑，却已有剑道之魂。”

两大剑神，竟不约而同地，给出了最高的评价！

花满楼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。

“他只是……太孤独了。”

……

华山，正气堂。

“哼，雕虫小技，终非大道。”

岳不群看着天幕，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。

“以药物和心机控制他人，终究是落了下乘。我辈正道人士，当以堂堂正正之师，行煌煌正大之道，岂能与此等宵小为伍？”

他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，浩然正气。

弟子们纷纷点头称是。

“师父说的是！此等心机深沉之辈，绝非善类！”

“没错！就算他再聪明，不会武功，也是个废物！”

然而，宁中则看着自己的丈夫，心中那股寒意，却越来越重。